芬尼根的守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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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义词 芬尼根的守灵夜(第一卷)一般指芬尼根的守灵夜
《芬尼根的守灵夜》是爱尔兰作家詹姆斯·乔伊斯的作品。该小说是爱尔兰作家乔伊斯最后一部长篇小说,书名来自民歌《芬尼根的守尸礼》。一位搬运砖瓦的工人芬尼根从梯子上跌落,大家都以为他死了,守灵时洒在他身上的威士忌酒香却刺激他苏醒过来。人们把他按倒,叫他安息吧。故事以壹耳微蚵断断续续的梦境开始,乔伊斯企图通过他的梦来概括人类全部历史,[1]  同时,乔伊斯将他的意识流技巧和梦境式的风格发挥到了极致。该小说彻底背离了传统的小说情节和人物构造的方式,语言也具有明显的含混和暧昧的风格。乔伊斯在书中编造了大量的词语,潜藏了许多历史和文化的背景以及哲学的意蕴,甚至大量运用双关语。《芬尼根的守灵夜》讲述的是夜晚和梦幻的逻辑。[2] 
作者用了17年的光阴写出《芬尼根的守灵夜》作品。[1]  1939年,《芬尼根的守灵夜》出版,引发评论的高潮。[3]  《芬尼根守灵夜》具有百科全书式结构,对现代英语乃至欧洲语言采取了革命性颠覆的立场。[4] 
由Mary Ellen Bute导演的电影《芬尼根守灵夜》( Finnegans Wake )1966年在美国上映。《芬尼根的守灵夜》共八章。
作品名称
芬尼根的守灵夜
外文名称
Finnegans Wake
作品别名
正在进行中的作品
文学体裁
长篇小说
作    者
(爱尔兰)詹姆斯·乔伊斯
首次出版
1939年5月4日
作品字数
900千字(中文版,第一卷)

芬尼根的守灵夜内容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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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弗利·钱普顿·壹耳微蚵是都柏林一个小酒馆的老板,有些口吃,并且驼背。他和妻子安娜·利维娅·普鲁拉贝尔、儿子山姆、肖恩、女儿伊茜住在酒馆里。晚饭后,山姆、肖恩和伊茜在酒馆外面的街道上玩着一种被称作“天使与魔鬼”的儿童游戏,两兄弟争着赢得妹妹的青睐。虽然山姆在猜谜游戏中失败,成为被驱逐的魔鬼,妹妹伊茜却独独钟情于他。随着夜幕降临,兄妹们被叫回家中,山姆和肖恩一起做功课,伊茜则在边上织毛衣。山姆借着几何题,给肖恩画了一幅母亲的子宫,于是两个兄弟大打出手。楼下,壹耳微蚵一边听收音机,一边招待酒客们喝酒。等到酒馆打烊,酒客们陆续离开,壹耳微蚵把酒客们杯里的剩酒喝个一干二净,醉得从楼梯上跌下来。声音惊醒了女仆凯特,却发现壹耳微蚵一丝不挂地躺在地上。半夜,孩子的一声惊哭将父母惊醒,两人上楼查看熟睡中的孩子,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于是两人回到卧室,开始做爱。随着新的一天渐渐降临,安娜·利维娅·普鲁拉贝尔在半梦半醒中开始了自己漫长的没有标点的独白。
在这个看似简单的故事架构上,乔伊斯以梦呓一般的语言、迷宫一般的结构,构建了一个庞大繁杂的梦境,用芬尼根的死亡和复活,暗喻了全人类循环往复的历史发展,体现了18世纪意大利历史哲学家维柯和布鲁诺思想对他的影响。
同时,乔伊斯更将他的意识流技巧和梦境式的风格发挥到了极致。该小说彻底背离了传统的小说情节和人物构造的方式,语言也具有明显的含混和暧昧的风格。乔伊斯在书中编造了大量的词语,潜藏了许多历史和文化的背景以及哲学的意蕴,甚至大量运用双关语。《芬尼根的守灵夜》讲述的是夜晚和梦幻的逻辑。[2] 

芬尼根的守灵夜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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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尼根的守灵夜人物背景

早在1904年,22岁的乔伊斯就在终身至爱诺拉的陪伴下自我流放来到了欧洲大陆,度过了30多年的流亡生涯,特别是1911年后再也没有回到自己的故乡。早在乔伊斯开始创作之前,他的阅读就涵盖了全欧洲、甚至全世界的相关材料。[5] 

芬尼根的守灵夜人文背景

中世纪爱尔兰艺术、塞维利亚的伊斯多鲁斯(Isidorus of Seville)思想家以及《凯尔斯书》(Book of Kells)对《芬尼根的守灵夜》的创作带来灵感。作者通过《凯尔斯书》作品,在中世纪文化和中世纪精神中汲取养分,借鉴中世纪艺术的充盈和崇高之美,获得了丰富的艺术内涵和文学美感。《凯尔斯书》的宗教主题使乔伊斯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重新探讨人类的原罪及其与人类命运的关系。[6] 
《芬尼根守灵夜》与哲学和科学有种种内在联系,它在总体结构上套用维柯的历史循环论,在形式和人物创造上借鉴布鲁诺等人的“对立统一”原则,在内涵上吸纳弗洛伊德、荣格的心理分析理论,在语言革命上参照了相对论和量子力学中的互补原理、测不准原理等观点。它把玄奥与平庸、神话与科学、现代观念与古老智慧结合在一起,在表现科学与哲学导致的世界变革方面是本世纪的杰作之一。[4] 
《芬尼根的守灵夜》中对希伯来经典、莎士比亚戏剧、古代宗教、世界历史的引用与隐喻,和对外语词汇的大量借用都足以证明他阅读的世界性。挪威的“现代戏剧之父”易卜生是乔伊斯终身敬仰的作家,而亚里士多德、阿奎那和维柯的美学思想都对乔伊斯的创作理论与实践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从近现代爱尔兰的政治格局来看,天主教势力、民族主义者、和政治保守力量一直居主流,然而数千年来外族的不断入侵不断改变着爱尔兰,有时也成为爱尔兰命运的决定性力量。所以乔伊斯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对历史的关注也自然地把与爱尔兰关系密切的其他民族历史作为一个重点。
1904年乔伊斯离开爱尔兰,自我流放欧洲时认为爱尔兰是两个主人的奴仆,一个是英国人,一个是意大利人——两个主子大英帝国和罗马天主教庭。几个世纪以来不列颠帝国的统治与天主教对爱尔兰民族精神的束缚,加之爱尔兰内部的腐败与无休无止的天灾人祸,使得这个曾经拥有悠久文化与文明的宝岛变成了一个饿殍遍地、瘟疫肆虐、民不聊生的地狱。[5] 
爱尔兰历史与《芬尼根的守灵夜》
乔伊斯的祖国爱尔兰曾经是大西洋上一个风光秀丽,物产丰饶,文化灿烂的岛国。但从公元10世纪开始,欧洲大陆的入侵者接踵而至,特别是12世纪英格兰势力开始进入爱尔兰,到了乔伊斯所生活的19世纪末到20世纪上半叶,爱尔兰已经成为欧洲最贫穷的地方,也是西欧唯一的殖民地。天灾、外族入侵、内乱纷争几乎构成了整个爱尔兰近代历史。乔伊斯曾经这样描述自己的祖国:
爱尔兰是个伟大的国家。她被称为“绿宝石岛”。宗主国政府几百年来一直限制她的正常发展,使她称为荒芜之地。现在是一块无人耕种之地。政府在那里种下了饥饿、梅毒、迷信和酗酒;清教徒、耶稣会会士和宗教偏执狂迅速蔓延。
公元前4世纪时,最早的欧洲大陆移民就来到了爱尔兰岛。乔伊斯在《芬尼根的守灵夜》的第一章就提及了他们。
公元前500年左右,同样来自欧洲大陆的凯尔特人漂洋过海来到了爱尔兰岛,虽然不同的凯尔特部落没有一支能够统一这个岛屿,但他们的语言与文化在爱尔兰取得了统治地位。这与天主教的传入为后来独特的爱尔兰文化奠定了基础。帕特里克神父(St Patrick)把天主教传到了爱尔兰。之后随着宗教势力在爱尔兰的发展,爱尔兰进入了历史上最辉煌的时期,几乎成为了欧洲文化的中心。在《芬尼根的守灵夜》一书中,直接提及“Patrick”一词的就有18处。
天主教与教会势力这是已经渗入了爱尔兰社会的方方面面。
公元 432年,圣帕特里克受教皇派遣前往爱尔兰劝说爱尔兰人皈依基督教。他从威克洛登陆后,当地愤怒的异教徒企图杀死他。圣帕特里克临危不惧,摘下一棵三叶酢浆草,形象地阐明了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的教义。他的演说使爱尔兰人深受感动,接受了圣帕特里克主施的隆重洗礼。公元493年3月17日,圣帕特里克逝世,爱尔兰人为了纪念他,将这一天定为“圣帕特里克节”(St Patrick's Day)。把天主教的光芒带到岛上的每个角落。随着修道院在爱尔兰的繁荣,爱尔兰的学者在修道院中学习拉丁语和基督教神学。从爱尔兰到英格兰和欧洲大陆的传道士宣扬爱尔兰的学风,从欧洲各地吸引了许多学者。这些修道院非常出色,它们与世隔绝,也为将拉丁语的许多宗教知识的保存立下功勋。书画插图、金属加工、雕刻在爱尔兰获得巨大发展。在一次演讲中,乔伊斯自豪地描述爱尔兰对全人类的贡献:“在被外敌人侵之前,这个岛国曾经是名副其实的圣洁和智性的中心,她向欧洲大陆传播着文化和富有生命力的能量。她的香客和隐士,学者和贤人把知识的火炬从一个国家传递到另一个国家。”
正是这些历史悠久的文化传统造就了爱尔兰那些可以引以为傲的闻名世界的哲学家、文化人和作家与诗人。
文化的发达让爱尔兰的传教士远赴欧洲大陆布道,而经济的发达则招致了斯堪的纳维亚海盗的劫掠。来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维京人从公元 795年开始入侵爱尔兰。
除了袭击爱尔兰沿海之外,他们还在当地建立据点。这些居民点后来成为爱尔兰最早的城市的起点。都柏林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公元 852年,维京人在都柏林湾建立了一座堡垒,这是都柏林的起源。爱尔兰的一些地名还包含着斯堪的纳维亚语言的因素。许多爱尔兰沿海城市还反应出维京城市的结构。
爱尔兰人的反抗与维京人的入侵一样组织混乱。爱尔兰内部不断发生权利斗争,有些派别还与维京人结盟。但最终纷乱不堪的反抗却获得了成功。公元10世纪末布莱恩·博茹(Brian Boru)基本统一了爱尔兰的抵抗力量。维京人的威胁迫使爱尔兰人发展里自己的科学技术,加上城市的建立和航海贸易的发展,都给爱尔兰带来了巨大进步。维京人虽然没有能够长时间统治爱尔兰,他们的文化和语言却在爱尔兰留下了足迹。
Greytcloak是指10世纪挪威统治者Harald Grayclock,Cedric Silkyshag是指Clontarf之战中统帅斯堪的纳维亚维亚军队的Sitric Silkenbeard。正是在1014年的这次战争中,北欧人被莱恩·博茹击败,此后斯堪的纳维亚人在爱尔兰的势力逐渐衰弱下去。
进入12世纪后,英格兰势力开始大规模入侵爱尔兰。爱尔兰的内部斗争造成了盎格鲁——诺曼人的入侵,也从此开始了自己长达8个世纪充满血腥与暴力的被殖民历史。新的入侵者只是将爱尔兰过去的统治者推翻,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诺曼贵族开始受到爱尔兰语言、习俗和衣饰的同化。最终当宗教改革在欧洲大陆掀起波澜的时候,他们却依然坚持了天主教的传统。14世纪在爱尔兰爆发了多次反对英格兰统治的暴乱。被百年战争拖累的英格兰放松了对爱尔兰的统治。此后的玫瑰战争进一步削弱了爱尔兰在英格兰心目中的重要性。一直到都铎王朝建立后英格兰才再度集中精力统治爱尔兰。到17世纪最终确立对爱尔兰殖民统治前,历代英格兰君主不断镇压爱尔兰起义者的反抗。鲜见于经传使得这段历史变得神秘而难以捉摸,但对于乔伊斯的读者来说,了解这段历史又是必做的功课,爱尔兰民族在这数百年间的艰难历程贯穿了《芬尼根的守灵夜》全书。就是在这个时期,爱尔兰开始了对两个主人的仆从——英国统治者与罗马教廷。
18世纪对爱尔兰意义重大,特别是乔伊斯的故乡都柏林受欧洲大陆影响,城市风貌发生了很大变化,出现了很多优美而现代的建筑。乡野间也出现了许多古色古香的花园别墅。但这些并不能掩盖因为人口增长与经济衰退带来的贫穷与困难。从18世纪中叶到19世纪中叶的100年时间中,无论爱尔兰与英格兰的斗争如何跌宕起伏,无论爱尔兰内部的政治运动如何风起云涌,爱尔兰的落后依然没有改变。到1845年,终于发生了“马铃薯饥荒”(Irish Potato Famine)。5年内爱尔兰人口骤减200多万,之后的几十年间又有200多万人背井离乡,移居海外。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可以隐约看到当时饿殍千里、遍地蚁丘的惨状:
Our antheap we sensed as a Hill of Allen,the Barrow for an People,oneJotnursfjaell:and it was a grummelung amung the porktroop that wonderstruckusas a thunder,yunder.
进入20世纪后,经济的落后与政治的不独立使得爱尔兰政治局面纷乱不堪。新教势力与天主教势力几乎永不停息地争权夺利,反对英国殖民统治的斗争却在强大的敌人面前,在反抗力量的不断内耗中一次又一次失败。直到乔伊斯去世后的1949年,英帝国才承认爱尔兰的独立地位。1882年乔伊斯出生在都柏林,20岁时他“忠诚地”的离开了自己度过童年与少年时代的地方,1912年之后他再也没有返回他的故乡。
但在乔伊斯的每一部作品里,读者都可以感觉到凝固在爱德华七世时代的都柏林。乔伊斯总是描写都柏林,他认为只要将都柏林的本质反映出来,便反映了世界上所有城市的本质。这个城市为乔伊斯提供了一个观察世界的模型,它大得可以与任何一座欧洲城市相比,又小到可以一管而窥之。在那里,畜力出租车和煤气灯暴露了这个文明城市在工业革命中的落后,随处可见的英国士兵提醒人们,爱尔兰虽地处西欧,却是不列颠帝国的殖民地。不同爱尔兰人的痛苦生活,停滞不前的民族独立运动,政治力量与宗教势力间的相互争斗与随之而来的精神瘫痪都成了乔伊斯小说里描写的主题。
爱尔兰民权领袖,“爱尔兰无冕之王”帕内尔(Charles Parnell,“Uncrowned King ofIreland”)的倒台对爱尔兰与乔伊斯的家庭来说都是一个重大事件。乔伊斯原本生活在一个经济状况良好的天主教家庭,他的父亲是帕内尔的追随者,帕内尔的倒台也最终造成了乔伊斯的家道中落,给年轻的乔伊斯带来了深深的伤害。《芬尼根的守灵夜》书名中的芬尼根也可以被看作帕内尔的一个化身。为芬尼根守灵故事中的攀高、跌落而亡、守灵、复活等一系列过程可以和帕内尔事件中的帕内尔政治上的成功、丑闻与倒台、众人或惋惜或窃喜和他最终在爱尔兰人民心目中的地位等等相对应。
结合对爱尔兰简史的梳理和对《芬尼根的守灵夜》中爱尔兰历史碎片式表现分析,可以看出对乔伊斯来说,爱尔兰历史,尤其是近代历史的记忆已经被扭曲,这不禁使他痛到深处。他对爱尔兰独特文化与坎坷的历史经历有着又爱又恨的复杂情感,深刻认识到了外来力量对爱尔兰的影响,也对爱尔兰内部斗争造成内耗的感到无奈与悲愤。乔伊斯感到爱尔兰的各种“邪恶势力”已经成为束缚他自由的枷锁,特别是爱尔兰社会的瘫痪状态限制了他的发展。乔伊斯的个性决定了他不可能与爱尔兰的现实妥协,最终他选择了“忠诚地”离去,去更加广阔的天地施展自己的才华。然而,自我的流放并不是逃避,之后40年的勤奋创作一直将自己的祖国与故乡作为永恒的主题。他的作品基本上全面、真实表现了爱尔兰与都柏林的生活与精神,特别是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乔伊斯“写世界历史”也由利菲河不息地流淌开篇,在小说中着力呈现了爱尔兰历史。最终,乔伊斯与他的作品成为了爱尔兰与都柏林的骄傲,成为了爱尔兰历史不可磨灭的一部分。[5] 
《芬尼根的守灵夜》与中国历史
乔伊斯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对爱尔兰历史的关注可以看作对这个民族命运痛至深处的呐喊,对那些与爱尔兰紧密联系的外国历史则是时而调侃,时而讽刺,时而控诉。与爱尔兰同病相怜的中国历史虽然与爱尔兰平行发展,几乎没有交集,却也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频繁出现。
在关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的中国历史时,首先注意到的是其中中国历史的载体——“汉语”。《芬尼根的守灵夜》第四章中有这样一句话,“A maundarin tongue in a pounderin jowl?”
这点出了庞德与汉语之间关系的渊源。庞德从汉语文学的描写性特征中,发现了一种语言与意象的神秘力量,从而产生对汉诗与汉字的这种力量的崇拜。他在“表意创作法”(ideographic method)中提出借鉴汉语与汉字的表意功能,最终倡导英文诗创作中也应该力图将全诗浸润在意象之中。读者可以把《诗章》(Cantos)的早期部分看作是《芬尼根的守灵夜》的先声,据庞德说他从1904年就开始计划写这部现代史诗,包括世界文学、艺术、建筑、神话、经济学、历史名人传等方面的内容,以反映人类的成就,并描绘一个由一些思想正确、有行动能力的人物所领导的美好的文化。这部长诗晦涩难读,而且涉及16世纪的意大利建筑、普罗旺斯的诗歌、孔子哲学、中古的经济史等。这些都与乔伊斯用世界语言写世界历史的初衷不谋而合,乔伊斯在自己的实践中将其发扬光大了。中国历史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大多是短小片段,有的只是只言片语,有的甚至无法独立构成完整的意义。
然而,乔伊斯在创作《芬尼根的守灵夜》时,还是把读者定位为熟悉英语的读者,自己也没有能力与愿望在作品中使用汉字,所以他选择了把表意的汉字音译后置入文本。这样的拼音化汉语无论是对英语读者还是对汉语读者而言,都给阅读带来了极大困难。如《芬尼根的守灵夜》第四章中的一个词“son-yet-sun”,可以被理解为“太阳之子”(英语)或者孙逸仙(汉语或汉语英译)。这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多语双关语可以起到乔伊斯所追求的双重作用:大大增加阅读的难度与表现人类语言与历史的纷繁综错。
通过分析《芬尼根的守灵夜》中关于中国历史的片段不难发现,乔伊斯所关注的中国历史首先是和爱尔兰相近的历史经历。
《芬尼根的守灵夜》第三章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组在全书中多次出现的词组“Tsin tsin tsintsin”(“Tsing”是“清”字拼音的韦氏拼法。),可以被理解为乔伊斯时代中国的国号“清”,也可以让人联想起中国官员们在筵席上的祝酒声,还可以让人联想起这些官员们酒过三旬后碰杯的响亮声音。这一系列声音响起的时候正是人民遭受饥荒,国家历经磨难的时刻。
在18世纪40年代的爱尔兰,马铃薯的大规模减产也曾经引起了遍及全国的饥荒,造成里世界历史罕见的人口锐减。当时统治爱尔兰的英国政府袖手旁观的做法与清廷面对人民受难时的做法如出一辙。这一幕重叠的历史画面让读者感到,乔伊斯戏谑的语言却表达了对两国历史中人民所遭受惨剧的悲愤。
爱尔兰自古以来不断而激烈的内部角力和其所造成的内耗是乔伊斯关注的焦点。纷繁的朝代更迭也是中国历史的一个特点,乔伊斯也对此加以关注,多次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提及中国改朝换代时的战乱和乱世中的失败者或成功者。小说第三章中有这样写道:
Television kills telephony in brothers’ broil. Our eyes demand their turn.Let them be seen! And wolfbone balefires blaze the trailmost if only that MaryNothing may burst her bibby buckshee.
这一片段提及了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的故事。这次大错也最终造成了西周的灭亡。第五章中的一段:……of his greatest Fung Yang dynasdescendanced,only another the son of,infact,ever looked sufficiently longly at a quite everydaylooking stampedaddressed envelope?
这一片段则提到了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老家安徽凤阳(Fung Yang)。乔伊斯对待古代中国内部斗争的态度也反映了他对爱尔兰对待爱尔兰永不停息的内部斗争的无可奈何与愤恨。
爱尔兰近代史中英国殖民者的统治与爱尔兰民族独立斗争对乔伊斯来说是最为现实的历史,所以遥远中国遭受的入侵与为民族独立所进行的革命也进入了他的视野。《芬尼根的守灵夜》第十一章在TAFF与 BUTT的对话中,BUTT说道:
……slinking his coatsleeves surdout over his squad mutton shoulder so as toloop more lifethe jauntlyman as he scents thc anggreget yup behound theirwhole scoopchina's desperate noy's totalage and explaining aposteriorly howawstooloo was valdesombre belowes hero and he wasin a greak esthatephophiar an erixtion on the soseptuple side of him made spoil apriori hispopoporportiums……
这一片段说到了20世纪30年代正在激烈进行中日战争。乔伊斯还在第四章写到了到当时为止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一次变革——辛亥革命:“But,why thishankowchaff and whence this second tone,son-yet-sun?He had the cowtaw in his buxersflay of face.”
其中“hankowchaff”可以被理解为革命发起的地点汉口,“son-yet-sun”可以被理解为革命的先行者,“国父”孙中山。“cowtaw”是指千百年来封建帝国中通用的以下拜上的礼仪。“buxers”则是指和孙中山反封建革命同时代的反外族侵略的农民起义义和团运动。爱尔兰与中国一样在古代经历过辉煌,在近代受尽了屈辱。乔伊斯对遭受入侵与苦难的中国表示同情,对中国为民族独立所做的斗争表示理解与支持。
圣帕特里克的布道在爱尔兰奠定了天主教基础,被称作“爱尔兰的守护神”,前文提到帕特里克在《芬尼根的守灵夜》里多次出现。孔子是中国儒家文化的奠基人,乔伊斯对中国历史的关注也体现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多次出现的与孔子相关的内容。“has the most conicalhodpiece of confusianist heronim and that chuchuffuous chinchin of his is like a footseykungoloo around Taishantyland”
第六章的这一片段中提到了一些关于孔子的趣闻轶事。“has the most conical hodpiece”似乎在笑谈孔子头上有个包,这应该是乔伊斯初见孔子画像得出的结论。接下来提到了“chuchuffuous(曲阜——乡下)”与“Taishantyland(泰山——陋室)”,曲阜是孔子的故里,孔母“祷于尼丘得孔子”,乔伊斯则把这里的尼丘直接写成泰山“,chuchuffuous”与“Taishantyland”中暗藏的“chuff”与“shanty”使人不禁联想起“孔子生鲁昌平乡陬邑,纥与颜氏女野合而生孔子,祷于尼丘得孔子。”的传说。《芬尼根的守灵夜》中还记录了孔子与其他中国古代思想家的交流:
only another the son of,in fact,ever looked sufficiently longly at a quiteeverydaylooking stamped addressed envelope?Admittedly it is an outer husk:its face,in all its featureful perfection of imperfection,is itsfortune
这一段文字用乔伊斯的方式记录了儒、道两家始祖间的一次对话,老子对孔子说:“而为人子者毋以有己,为人臣者毋以有己。”
第五章中的另一片段:
another fellow turning out to be a friend in need of his, say, to a lady of thelatter's acquaintance,engaged in performing the elaborative antecistralceremony of upstheres,straightaway to run off and vision her plump and plainin her natural altogether
这一片段记录了晏婴与孔子的一桩趣事:晏子使鲁,仲尼命门弟子往观。子贡反,报曰:孰谓晏子习于礼乎?夫礼曰登阶不历,堂上不趋,授玉不跪,今晏子皆反此。孰谓晏子习于礼者?晏子既已有事于鲁君,退见仲尼。仲尼曰:夫礼登阶不历,堂上不趋,授玉不跪,夫子反此,礼乎?晏子曰:婴闻两楹之间,君臣有位焉。君行其一,臣行其二。君之来速,是以登阶历、堂上趋,以及位也。君授玉卑,故跪以下之。且吾闻之:大者不逾闲,小者出入可也。晏子出,仲尼送之以宾客之礼。反,命门弟子曰:不法之礼,“维”晏子为能行之。
乔伊斯对与爱尔兰平行发展的中国历史报以同情的态度。中国与爱尔兰相比有着更加辉煌的历史,然而她的富庶与美丽、慷慨与友善却为自己带来的战祸与灾难。整个民族的百年屈辱与这个国家人民一直以来的苦难让同样深受历史之伤的乔伊斯产生了共鸣。他对爱尔兰民族历史之痛的呐喊也带上了中国乡音。不仅如此,乔伊斯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的怪异“口音”还有很多来自其他语言,也夹杂着这些语言家乡的历史。[5] 
历史关怀的语言呈现
抓住乔伊斯“写世界历史”的意图,从乔伊斯关注历史的视角来看《芬尼根的守灵夜》,可以看出:乔伊斯以消解中心为己任,用破坏殖民者语言以及文学传统的策略关注历史。
爱尔兰曾经的辉煌与让乔伊斯自豪的传统与他所生活年代的现实产生了令人心痛的反差。爱尔兰民族自身的顽疾与不同殖民者近千年的殖民统治相互作用,带来的是无法抗拒的民族语言的缺失、历史记忆的迷惘,以及因此带来的道德精神瘫痪、文化传统的断裂、自我身份的迷惘、社会陈规的禁锢等等一系列爱尔兰积重难返的问题。乔伊斯则用他的方式破坏殖民者的语言,瓦解统治者书写的爱尔兰历史和世界历史,从来消解殖民文化的中心。[5] 

芬尼根的守灵夜构思年代

《芬尼根守灵夜》开始构思于20世纪20年代,当时,自然科学领域中的革命不断发生,自19世纪末达尔文的进化论以及弗洛伊德的心理分析理论之后,现代物理学中量子力学和相对论的诞生,彻底打破了经典物理学的传统观念,引出了全新的时空观和宇宙观。这新的时空观和宇宙观在《芬尼根守灵夜》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迹。[4] 

芬尼根的守灵夜主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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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弗利·钱普顿·壹耳微蚵
男主人公主要是都柏林一个小酒店的老板,叫H·C·壹耳微蚵,简称HCE。不过正如他的简称“此即人人”(Here Comes Everybody)表明的,在不同卷、不同章和不同段落中,主人公的身份也各不相同。有时他是向爱尔兰传播基督教的圣帕特里克,有时是率领盎格鲁-诺曼人征服爱尔兰的“铁拳”,有时又是清教革命中血腥镇压爱尔兰保王党人的克伦威尔。此外,HCE也是爱尔兰传说中从墙上掉下来摔死却又因一杯酒而复活的泥瓦工芬尼根,是特里斯丹和伊瑟的故事中戴了绿帽子的国王马克,是睡着的爱尔兰巨人夭恩,是抵抗外族侵略的爱尔兰英雄芬·麦克尔。在《芬尼根的守灵夜》的小故事里,他也是民谣中被恶作剧女王抢去孩子的雅赫·封·胡特、笑话中克里米亚战争里被射死的俄国将军。在零散的叙述语句中,他还是亚当、普罗米修斯、奥西里斯、基督、佛祖,等等。他既是所有的人,又是所有人的父亲(Havth Childels Everywhere);既是他自己,又是每一个人。他的名字还表明他是一种往人的耳朵里钻的微不足道的小昆虫。[7] 
山姆——“闪”
“HCE的儿子”的名字和身份复杂多变。“闪”在书中还叫过杰利和凯文、马特和朱特、多尔夫和克夫、格拉格和卡夫、巴特和拓夫,在小故事中是狐狸、蚂蚁等等。[7] 
肖恩——“肖”
“肖”是HCE的儿子,又称约翰教授、璜(唐·璜),在小故事中是葡萄、蚱蜢,等等。[7] 
安娜·利维娅·普鲁拉贝尔
ALP这个名字专指HCE的妻子,ALP也是所有的女性,也指夏娃、伊西丝等。[7] 

芬尼根的守灵夜作品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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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尼根的守灵夜主题思想

《芬尼根的守灵夜》主题思想:在充满谜一样的语言和神圣而深奥的历史迷宫中,诠释圣典并揭示人类命运的奥秘。
根据希腊神话,雅典每9年都要向克瑞忒进贡7个童男和7个童女,这些儿童被关进弥诺斯迷宫,不论他们怎样走,他们都会干渴而死或被迷宫中的牛怪弥诺陶勒斯吃掉。乔伊斯把这则神话与《芬尼根的守灵夜》联系在一起,表明作品至少包含这样的几层意思,一是《芬尼根的守灵夜》是一个与弥诺斯迷宫一样的迷宫;二是这个迷宫是乔伊斯用自己的规则独创的,在这场“用他自己的方式”玩的游戏中,乔伊斯不必再遵守别人的法则,也不必在意别人的承认乃至参与;三是就像弥诺斯迷宫中潜藏着孩子们的命运一样,《芬尼根的守灵夜》这个迷宫中也包含着人类命运的预言,其他人可以不解这个谜,命运却将像预言的那样发生。从这个角度看,《芬尼根的守灵夜》既是乔伊斯自己创造的一个弥诺斯迷宫、一个伊甸园,也是一部关于人类命运的预言。
事实上,在乔伊斯的心目中,《芬尼根的守灵夜》是一部与圣经和其他人类圣典不相上下的作品,一部读者必须怀着敬畏和自惭形秽来解读的“羊皮书” 。《芬尼根的守灵夜》里谈到一封母鸡不断刨掘的信,这只母鸡“在钟声敲响12点的时候,寻遍整个曲曲折折的世界,寻找一张非常大的信纸”,这句话如果根据乔伊斯制造双关的方式来读的话,也可以解为这只母鸡“在钟声敲响12点的时候,寻遍所有复杂多义的词语,寻找一张像上帝一样大的信纸”。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乔伊斯就曾直接把该作品称为信。
在该文本中,乔伊斯还反复提到了爱尔兰6世纪或9世纪的圣书《盖尔书》,而《芬尼根的守灵夜》中那封母鸡刨掘的信在风格上则是对《盖尔书》的戏拟。在历史上,《盖尔书》也曾像那封被母鸡刨掘的信一样被埋在地下,以保护它不受入侵的丹麦人的破坏,几个世纪后该圣书被挖掘出来,已经像信一样毁蚀得残破不堪。在乔伊斯的心目中,信、《盖尔书》和《芬尼根的守灵夜》是同一个东西,如果说母鸡是在曲曲折折的世界中寻找那封信,读者就是在乔伊斯设置的“复杂多义的词语”的迷宫中寻找《守灵夜》的线索;如果说残破凌乱的《盖尔书》需要后代的人怀着崇敬和耐心来破解,《芬尼根的守灵夜》也要求它的读者把毕生的精力都奉献给这部虽然是由一个当代作家所写的书。
最值得注意的是乔伊斯实际把他的《芬尼根的守灵夜》看成是与《盖尔书》一样的圣书,用他自己的话说,“这部原初和多变的书稿本身是一部多种异族的圣经”。它的内容像《盖尔书》一样充满神圣而深奥的寓意,阅读它的过程也像人们解读《盖尔书》一样,是一个诠释圣典的过程。这样读者就从一个方面明白了乔伊斯为什么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使用如此晦涩含混的语言,《芬尼根的守灵夜》是乔伊斯用谜一样的语言和内容像《盖尔书》那样揭示人类命运的奥秘。
乔伊斯一直把他的作品看做人类命运的预言。乔伊斯对他自己作品的超凡洞察力的信念,是与他对自己的先知般的智慧分不开的。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乔伊斯提出,平常普通人肉眼看到的现象有如太阳光被三棱镜阻挡后发出的折射的色彩。地球上的矿物、植物、动物和普通人都不能感受到所有太阳光。但是真正的先知生活在智慧的第7层,却知道现实的内在灵魂,即每个事物的本质。对先知而言,所有物体都闪耀出处于其内部的原初之光的荣光。对先知来说,整个世界是一个显形。
乔伊斯一直把他自己视为这样的先知,也一直相信他自己的作品具有先知书一样的神圣启示作用。他称自己的创作是在他灵魂的冶炼房锻造出他的民族还未被创造出来的良心。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他还把该作品称为“拯救人类的书”。乔伊斯的小说总是追求在日常事物中看到现实以外的东西。这些属于物体“内部的原初之光”的因素并不像现实主义小说那样自然地包含在现实描写之中,而往往是艺术家通过先知般的顿悟,在某个普通的瞬间把握住灵光一闪。
在《芬尼根的守灵夜》文本中,乔伊斯彻底放弃了现实主义表现有限环境中的有限个体的局限,直接在《芬尼根的守灵夜》小说中写整个人类的历史,使小说成为一个所有的人的所有的故事,让没有时间没有地点的绝对存在于构造出来的历史迷宫中,乔伊斯向读者宣示他用先知的智慧所看到的人类的根本命运。
乔伊斯有意把《芬尼根的守灵夜》该作品写成一个迷宫,这个迷宫的游戏规则是他确定的,读者必须遵守他的规则,关注他的意图。通过创造迷宫这个独立的世界,乔伊斯得以确立他作为作者创造者的地位。
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读者从始至终都必须寻找乔伊斯留给读者的线索,通过解读作者来解读文本,“乔伊斯创造了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只有当读者知道如何谦卑地遵从作者的意愿时才能找到进去的路”。在该作品中,作者的主宰地位是不容轻视的,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的话说,读者“必须对作者的作者地位和神圣权威不抱无用的怀疑”。[7] 

芬尼根的守灵夜艺术特色

写作手法
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乔伊斯曾把书里的环境称为“由他们的相似和他们伪自我的他我构成的迷宫”。的确,《芬尼根的守灵夜》一改小说的传统美学原则,整部作品充满了不确定的因素,令读者匪夷所思,以至被有的评论者愤怒地称为“一个文学自娱者的疯狂舞蹈” 。
《芬尼根的守灵夜》的迷宫特征首先来自小说中人物名称和身份的不断变换。虽然从总体看小说中似乎存在着一组贯穿始终的人物:一个由父亲、母亲、女儿、两个儿子组成的家庭,一个女佣和一个男雇工,12个客人,28个女孩,但这些人物的名字直到作品结尾都没有固定下来,他们的身份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是如万花筒般变幻莫测。
男主人公主要是都柏林一个小酒店的老板,叫H·C·壹耳微蚵,简称HCE 。不过正如他的简称“此即人人”(Here Comes Everybody)表明的,在不同卷、不同章和不同段落中,主人公的身份也各不相同。有时他是向爱尔兰传播基督教的圣帕特里克,有时是率领盎格鲁-诺曼人征服爱尔兰的“铁拳”,有时又是清教革命中血腥镇压爱尔兰保王党人的克伦威尔。
此外,HCE也是爱尔兰传说中从墙上掉下来摔死却又因一杯酒而复活的泥瓦工芬尼根,是特里斯丹和伊瑟的故事中戴了绿帽子的国王马克,是睡着的爱尔兰巨人夭恩,是抵抗外族侵略的爱尔兰英雄芬·麦克尔。在《芬尼根的守灵夜》的小故事里,他也是民谣中被恶作剧女王抢去孩子的雅赫·封·胡特、笑话中克里米亚战争里被射死的俄国将军。在零散的叙述语句中,他还是亚当、普罗米修斯、奥西里斯、基督、佛祖,等等。他既是所有的人,又是所有人的父亲(Havth Childels Everywhere);既是他自己,又是每一个人。他的名字还表明他是一种往人的耳朵里钻的微不足道的小昆虫。
HCE的两个儿子在作品中也占据着重要地位,而且他们的名字和身份也像HCE那样复杂多变。他们最常以“闪”和“肖”的身份出现,在书中他们还叫过杰利和凯文、马特和朱特、多尔夫和克夫、格拉格和卡夫、巴特和拓夫,在小故事中他们也是狐狸和葡萄、蚂蚁和蚱蜢,“肖”还是约翰教授、璜(唐·璜)等等。
书中还经常出现一老一少两个女性形象,比如书中著名的岸边洗衣妇的章节。有时,通过上下文可以确定这两个女性是HCE的妻子和女儿,特别是ALP这个名字专指HCE的妻子——当然,与HCE一样,ALP也是所有的女性,特别是妻子身份的女性,夏娃、伊西丝等。不过,在更多的情况下,书中出观的女性到底是女儿还是妻子,或者只是其他的女人,却并不是一件容易判断的事。比如威灵顿纪念馆的守门人凯特夫人、最后一章独自的叙述者、乃至河边的洗衣妇, 书中都没有明确的线索供读者分辨。从头到尾,整部书的人物都如谜一样模糊,就如乔伊斯在书中所说,“在这个一千零一夜的谐噱拼盘中,使身份得以确定的事实之剑永远不会落下来。”
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不同身份的人物之间没有任何统一的联系,每个人物随时出现又随时消失。《芬尼根的守灵夜》可以说只是一盘散落的珠子,这条线必须由读者自己去编织。乔伊斯只是用名字的反复出现来向读者暗示这些名字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暗示读者不要把它们看作随意堆积的乱石,而应视为精心构造的迷宫。
随着人物的迷宫而来的是故事的迷宫。如果说讲一个好的故事是传统小说的基本要求的话,《芬尼根的守灵夜》却是一个没有故事的故事,“虽然由故事组成,却没有讲任何故事”。读者在第一卷得到的印象是这本书将讲述叶尔委克的一次犯罪,这个罪行将像亚当被从伊甸园驱逐、芬尼根从墙头跌落一样,是人类堕落的象征。在第一卷中,叙述虽然不时从这个罪行边滑开,但毕竟可以抓住这个线头走下去。
然而,到了第二卷,乔伊斯却好像忘了故事,在没有任何铺垫的情况下,读者被带到了叶尔委克的孩子那里,“闪”和“肖”占据了舞台的中心。“闪”和“肖”的故事几乎与壹耳微蚵没有任何联系,两个兄弟时而一起探索母亲的秘密,时而以妹妹艾丝为轴心,相互竞争,直到“肖”的胜利和“闪”的流亡又把“闪”挤到聚焦灯外。然后,叙述回到了叶尔委克一家睡觉的场景,夫妻的恩爱和孩子的梦中惊呼似乎把读者带到了现实,可是,当叙述渐趋明晰的时候,故事却在梦呓中结束。直到全书的末尾,读者还是不知道到底谁是故事的主人公,不知道是应该追问叶尔委克的罪行还是“闪”与“肖”的争斗。
此外,即便像壹耳微蚵的犯罪比较明确的情节,一旦追问下去也会发现它依然是一个“曲径分岔的花园” 。只知道什么地方出了毛病,但读者能够看到的却只是相互矛盾的谣言。读者知道这个罪行牵涉到壹耳微蚵和一个年轻女性,读者也知道有两个士兵卷进这个事件之中,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强奸还是偷窥,是HCE与ALP在公园里做爱,还是“肖”、“闪”和艾丝之间发生了乱伦,读者都不知道。读者只看到这个“谣言”是如何一次次传播,最后导致HCE接受审判。不过,那到底是法庭上一次正式的起诉,还是酒客在壹耳微蚵的店里醉后争吵,同样晦暗不明。同时,由于罪行是若干谣传的结果,到底这个罪行是否真的存在,也是一个模糊不清的问题。
书中还有一个重要的情节,就是一封由母鸡刨出来的信。就如书中所说,这封信已被鸡刨成了碎片,于是这封信的内容,乃至这封信发现的时间、地点、母鸡的身份等都成了一个谜。在书中,乔伊斯用不少的篇幅专门讨论了这些问题:罪行的问题、信的问题、“肖”和“闪”的问题。但每一次讨论与其说是使谜得到澄清,不如说在谜之外又织了一道谜。人们的意见各不相同,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更多的时候,讨论至少从表面看与问题毫不相干。这些不相干的讨论不是把人引入歧途,就是又设置了一重围墙,加深了读者解谜的难度,用评论者的话说是在“拖读者的后腿”。
乔伊斯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织的最大的迷宫是语言的迷宫,“整个语言的理性和逻辑的结构似乎都崩溃了”。且不谈乔伊斯在其中采用的不合规则的语法,一句中各个单词之间的关系常常打乱传统的主谓宾的模式,而且,乔伊斯最大胆的尝试是对英文单词加以改造,把原来的字母增减或重排,将几个单词中的部分字母进行组合,乃至制造新词。这类单词改造不是局限于某些段落或章节,而是通贯全书,于是把可读性彻底抛到了一边,对读者的阅读提出极高的要求。“该书不是被闲散随意地浏览的。它对想象提出挑战,要求阅读它的人必须有自控力和不屈不挠的品质。”
大量新造词汇的出现使《芬尼根的守灵夜》看起来就像计算机出现的乱码。可是,《芬尼根的守灵夜》的这些新词却并不是乔伊斯随心所欲地编造的,该文本的每一个词每一句话都是乔伊斯深思熟虑的安排。用乔伊斯自己的话说,如果拿当时作家作品中一段含义模糊的章节去问作家本人,他们会说不清自己在讲什么,但是作者能证明作者书中的每一行都是有意义的。很多时候,乔伊斯制造新词是为了达到双关和多义的效果,典型的如乔伊斯对芬尼根的丧礼(funeral)这个词进行的改造,把它写为funferall或funferal,这样,这个词既有丧礼的意思,又有了“所有人的作乐”(fun-for-all)的意思,因为在爱尔兰的习俗中,守灵夜是一场狂欢聚饮,民谣中的芬尼根正是喝了参加丧礼的人醉中泼溅出来的酒死而复活的,因此这次丧礼实际是一次“快乐的痛饮”(joydrinks)。
此外,乔伊斯创造这个词还因为他有意把《芬尼根的守灵夜》写成一部充满了谐噱的喜剧,既有“所有作乐”(all the fun)又有“爱的游戏”(lovesoftfun)。《芬尼根的守灵夜》这个标题也包含着几重双关,比较明显的双关在wake 这个词上,它既有守灵夜的意思,又有苏醒的意思,因此它既包含了那个爱尔兰民谣,又表明《芬尼根的守灵夜》写的是人类的再生和循环。
Finnegans这个词从表面看是一个名字,但乔伊斯在书中同样通过词汇的改造赋予了它多层含义。首先,在芬尼根这个名字和字母“s”之间,乔伊斯没有加表示所有格的符号,因此,读者既可以把这个标题读做爱尔兰的民谣“芬尼根的守灵夜”,也可以读做“芬尼根们的守灵夜”或“芬尼根们醒了” 。这样芬尼根这个名字就和书中的HCE对应起来,既是一个人,又是所有的人。其次,在书中乔伊斯以这个词为基础做了许多变形,赋予这个词更多的含义,如“改邪归正”“恢复健康”(fine again)、火凤凰的再生(Phoenican wakes)等等。
《芬尼根的守灵夜》充满了构成双关的“字谜游戏”,大部分的词都包含含混和暗示。由于这些词的含义常常多至三四个,其效果就和主题的谜一样,把读者引向无数的分岔小径,乔伊斯用“双关和谜”,把《芬尼根的守灵夜》织成了一个“迷宫” 。[7] 
叙事美学
《芬尼根的守灵夜》作品中遍布着废墟意象。在词语、句法和篇章三个文本层面上,小说形式也呈现出破碎性、偶然性等废墟美学特征。废墟意象一直令诗人、小说家和艺术家们着迷。废墟之美甚至被命名为“另类存在”或“第三类美”。
废墟,作为一个叙事主线和核心意象,一直贯穿着整个《芬尼根的守灵夜》的小说文本。它不仅作为叙事背景频繁出现在小说中,例如,位于尼桑地区的“三子教堂”所在地“爱尔兰之眼”,即是爱尔兰最为古老的的废墟之一:
“圣保罗大教堂的废墟”;都柏林的北部芬格拉斯存着一座古老的教堂废墟和一副残留的爱尔兰十字架;壹耳微蚵(H.C.Earwicker)的家,也是淹没在一片废墟之中,“透过伊尔维克家屋顶废墟,可以看见云雀飞舞”;更有甚者,伊尔维克本人的身体,有时也变形为废墟;“在那个犹疑不决的壹耳微蚵的身体废墟之上,笼罩着人们恶意中伤他的诅咒”。
在《芬尼根守灵夜》众多的废墟意象中,最具代表性和主题性的莫过于——野花摇曳的古代帝国废墟。这个叙事碎片在小说以戏仿的形式反复出现。“今天,正如当年在普林尼和格鲁梅拉时代,风信子在高卢摇曳,长春花在伊利里亚古国里蔓延,雏菊在努曼提亚废墟之间嬉戏;而在她们周围,那些城邦频更其名,数易其主。有些城池早已灰飞烟灭,文明与文明互相碰撞彼此毁灭。然而,这些野花却世世代代繁衍不息直到今天。今天,它们还在我们眼前陆续绽放,清新迷人,一如它们当年绽放在古战场上的模样”。
此外,迦太基古国废墟中植物意象如野雏菊、水仙花和风信子等也撒播在小说文本中。古代帝国的衰落,如阿瑟王的最终失败,迪达勒斯的坠入大海,或凯尔特吟游诗人在返回仙境途中的翻身落马,都是时间之箭、命运之矢不可抗拒性的隐喻,所以乔伊斯写道:“睡吧,村庄,圆形古墓,洞穴石冢,寻找中的废墟”。
爱尔兰是一个布满废墟的小岛。那里的圣地、城堡和塔楼如同中国南宋山水画中的残山剩水,具有一种倾颓衰败之美,一种凯尔特人所特有的遗世独立的气息,是“爱尔兰人的天国一般的废墟和福祉”。然而,这些废墟并不是空旷与虚无;相反,它们有时是充满灵性的神圣所在。因为这些古老的废墟里仍然埋藏着凯尔特文明的踪迹和精神,浸润在朦胧的神话光芒和尖锐的现实色彩之中。废墟是世界的一道裂缝,一个他者,一向锲而不舍地纠缠着知识分子们的想象力。而作为“他者”的废墟也构成了人们视野中的一个所谓的“空洞”;这个“空洞”一直延伸向无限。而一个空洞的废墟化的世界正是乔伊斯所处于的20世纪经历了战争劫难的西方现代社会的隐喻。
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废墟作为主题意象也折射出这部作品的审美倾向,即破碎性;而破碎性正是其废墟美学的核心特征。
《芬尼根的守灵夜》也是一部巴洛克风格的寓言,一部关于人类在废墟中生存状况的寓言,一部关于芬尼根、壹耳微蚵(HCE)和安娜(ALP)如何从堕落到复活的寓言。
废墟意象具有审美价值的原因在于,废墟一语道破玄机,道出了20世纪特有的衰败景象,即世界的分崩离析、意义与形象的分裂、能指与所指的游离,以及给人们带来的精神忧郁。当传统哲学的价值观念被颠覆时,作品便成为一堆废墟。而“废墟”一词无疑为解开《芬尼根的守灵夜》的叙事之谜提供了一把新钥匙。
《芬尼根的守灵夜》的审美特征则在于“共时性”事件的碎片化,即“废墟化”,而废墟美学的核心就在于偶然性和破碎性。[8] 

芬尼根的守灵夜作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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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法国著名思想家德里达为主的解释学派对乔伊斯字谜一样的词语的解构阐发,改变了当代世界文学的阐释方式。“迷宫”“百科全书”“万花筒”——这些乔伊斯用以描述《芬尼根的守灵夜》的词汇常常出现在博尔赫斯、卡尔维诺、罗伯-格里耶等名家的作品之中。可以说,《芬尼根的守灵夜》当之无愧“后现代文学的鼻祖”。就如思想的源泉,《芬尼根的守灵夜》影响着当代众多有影响的作家和思想家,并通过他们影响着我们今天的文化,尤其是大众文化,在一定程度上塑造了当代的文学和思想。[9] 
爱尔兰作家詹姆斯·乔伊斯的《芬尼根的守灵夜》可以说是当代文学中最难读的一部。虽然经过70多年的积淀,一些当年令人瞠目的创新已经成为当代文学的常见元素,比如戏仿、杂糅、意义的不确定等,但其中仍有很多先锋性实验有待时间去消化和接纳。该作品却被列入20世纪百部优秀小说,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乔伊斯的创作对当代文学和思想的深远影响。《芬尼根的守灵夜》是英语文学的一个里程碑,无论喜欢或不喜欢,都无法绕开它。
自20世纪60年代后期,西方评论界越来越认识到这部书是从审美到观念的一次重大转变。德里达等法国解释学家对其中字谜一样的词语的解构阐发,改变了当代文学的阐释方式;该书犹如迷狂的叙述,一方面在贝克特那里得到哲学性的发展,一方面在罗伯·格里耶(法国“新小说”流派的创始人)的《观察者》、托马斯·品钦的《万有引力之虹》、巴塞尔姆的《城市生活》等作品中得到虽不完全相同,却也颇为相似的表现;其迷宫一样的结构早已成为当代众多作家使用的创作手法,“迷宫”、“百科全书”、“万花筒”这些乔伊斯用以描述《芬尼根的守灵夜》的词汇常常出现在博尔赫斯、卡尔维诺、罗伯·格里耶等名家的作品之中。在20世纪初期,在几乎没有前人参照的条件下,乔伊斯已经全面地发展出了60、70年代才兴盛的艺术手法,难怪美国学者伊哈布·哈山把《芬尼根的守灵夜》视为后现代文学的鼻祖,称“‘倘若没有它那神秘的、幻觉式的闪光在每一页中的每一个地方滑过,’后现代作家们就完全可能和他们的前人毫无差别,而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正因为《芬尼根的守灵夜》在一定程度上塑造了当代的文学和思想,因此这是一本需要巨大的勇气、毅力和悟性来阅读的天书。美国诗人约翰·毕晓普认为如果说在早期作品中乔伊斯把福楼拜的传统发展到了极致,那么《芬尼根的守灵夜》则与福楼拜的传统做了彻底的决裂,因此再用过去的文学观来审视这部作品,就会发现它无法理解。但是乔伊斯这里处理词语的手法在毕晓普看来“是所有诗人们一直在做的,尤其是莎士比亚在他的后期作品中一直做的,即借助一种多义来制造高度浓缩的比喻”。与此同时,《芬尼根的守灵夜》里的外部世界和精神世界又都惊人地忠实于人们借助物理学和心理学获得的认识。换句话说,《芬尼根的守灵夜》将诗意和写实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阅读它既需要像读诗一样去想象,也需要像读小说一样去体验。
《芬尼根的守灵夜》丰富的文化内容是对读者的另一个挑战。就像古希腊盲诗人荷马传唱着《伊利亚特》和《奥德赛》一样,半盲了的乔伊斯也要传唱爱尔兰的史诗和人类的史诗。标题中的“芬尼根”首先就对应着爱尔兰传说中的英雄芬·麦克尔和他的芬尼亚勇士们,他们也是后来爱尔兰民族独立运动的榜样,19世纪争取爱尔兰独立的芬尼亚兄弟会和领导了1916年复活节起义的新芬党都用这个传说来为自己命名。同时,爱尔兰民间广为传唱的民谣《芬尼根的守灵夜》中的泥瓦匠芬尼根又给这一爱尔兰的古代和当代历史加上了民间的维度。此外,《芬尼根的守灵夜》也是爱尔兰的宗教史诗。书中的圣帕特里克、圣布利吉特、圣凯文、Mamalujo所代表的四福音书的作者,以及将爱尔兰艺术与基督教经典完美结合的《凯尔斯书》等,都将《芬尼根的守灵夜》的叙述引向悠久的基督教历史。
《芬尼根的守灵夜》虽然有一部分内容写的是20世纪都柏林的酒吧老板汉弗利·钱普顿·壹耳微蚵,真正的主人公却是HCE。HCE是众多词组的缩写,也是“此即人人”(Here Comes Everybody)。这种高度概括性和抽象性的称呼显示出乔伊斯的一个新想法,即他已经不再仅仅写爱尔兰,《芬尼根的守灵夜》是对整个人类历史和人类社会的高度浓缩和概括。乔伊斯自己也说这本书的特点是它的宇宙性,说过他要写“世界史”,因此乔伊斯把表现的触角拓展到了埃及、印度、中国等众多文化,用60余种语言来建造文化的巴别塔。这么多的文化背景却极少在作品内部得到详细交代,对很多词句的理解需要一种类似当代文本链接的超文本阅读,这种叙述方式在《尤利西斯》中就已出现,萧乾先生称之为“呼应注”,但是直到《芬尼根的守灵夜》才成为全书的主要叙述模式,对读者的文化视野提出新的要求。通过这种叙述,乔伊斯不但要把整个人类丰富的历史写成一部高度包容的文学作品,而且要让读者在其中感受到世界的丰盈、博大、包容、变幻莫测。要做到这一点,乔伊斯必须让作品具有万花筒的炫目、闪烁、千变万化,而这只有《芬尼根的守灵夜》的语言才能做到。[10] 

芬尼根的守灵夜作品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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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学者艾柯在《混沌美学:詹姆斯·乔伊斯的中世纪》一书中,初步谈到了《芬尼根的守灵夜》的中世纪美学特征,认为“中世纪的旋律不被觉察地流淌于整部作品之中”。[6]  在《芬尼根的守灵夜》中,乔伊斯不仅抛弃了传统小说的事件关系,甚至抛弃了至今少有作家敢于抛弃的人物之间的关系。它在结构上更独特的地方在于,在这部作品中人物的姓名和身份同样不断变化,无法统一。[11] 
著名乔学家哈里·列文指出,只要人们认识到《芬尼根的守灵夜》的手法“不再是一系列外壳,而正是意义的核心。阅读乔伊斯的过程不再是一个穿过外壳找到他的意图的过程,而是那种面对任何优秀的诗歌需要做的”,那么读者就不会迷失在寻找情节和含义的痛苦之中,从而真正理解《芬尼根的守灵夜》和它的价值。[3] 
——戴从容(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
这是一部将意识流技巧和梦境式的风格发挥到了极致的小说。作品彻底背离了传统的小说情节和人物构造方式,语言也具有明显的含混和暧昧的风格。文本显得有些晦涩,没有一定定力的人,没有一颗澄明之心的人,是难以卒读的。
——新华网
《芬尼根的守灵夜》既不像大多数小说那样讲述一个故事,也不像乔伊斯自己的《尤利西斯》或者很多现代主义作品那样借助典故、象征和神话结构,给所讲述的事件加上历史的维度。《芬尼根的守灵夜》本身就是人类历史、现实社会、时间空间、自然世界等同时且平行的一种存在,每句话都在同时讲述这些不同层面。
对《芬尼根的守灵夜》这样一本书,就像本雅明说,就是纯语言的东西,不管英文也好,中文也好,还是乔伊斯创造新的语言来说,它是不断地接近更本真一种语言的一种过程。[12] 
——袁筱一(华东师范大学法语系教授)
《芬尼根的守灵夜》作为一部不可读的杰作的地位,其作用是使普通读者感到敬畏和自惭形秽。[7] 
——美国学者玛格特·诺里斯(Margot Norris)

芬尼根的守灵夜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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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乔伊斯(James Joyce,1882—1941),
詹姆斯·乔伊斯 詹姆斯·乔伊斯
爱尔兰作家、诗人。1882年2月2日出生于都柏林,1941年1月13日卒于瑞士苏黎世。他是意识流文学的开山鼻祖。[13]  作品有:《尤利西斯》、《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芬尼根的守灵夜》和《都柏林人》。[14]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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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作品 书籍